2026年9月8日,教育部职业教育发展中心发布合作征集通知,联合珠海格力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实施“新一代智能制造产教融合项目”。继小米、火山引擎之后,又一家制造业龙头系统进入技能人才培养。企业进入职业教育,究竟是“卖设备”,还是在重新定义...
2026年9月8日,教育部职业教育发展中心发布合作征集通知,联合珠海格力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实施“新一代智能制造产教融合项目”。继小米、火山引擎之后,又一家制造业龙头系统进入技能人才培养。企业进入职业教育,究竟是“卖设备”,还是在重新定义人才培养标准?从项目覆盖方向看,答案更接近后者——合作的重心已从设备与场地,转向生产场景、岗位任务与课程体系的协同建设,其指向是从“设备进校”走向“能力进课”。
2026年9月8日,教育部职业教育发展中心发布合作征集通知,联合珠海格力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共同实施“新一代智能制造产教融合项目”,项目覆盖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工业自动化、数字化、智能仓储、具身智能机器人等方向。格力此次合作由旗下智能装备主体“珠海格力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出面(企业主体信息以工商登记及官方通告为准),而非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总部。对正在观望产教融合路径的院校和服务商而言,这则通知值得认真读三遍——因为它的指向,已经从“设备进校”转向了“能力进课”。
一、现象:制造业龙头的入局越来越“系统性”
格力并非第一个以产业组织身份切入职业教育的头部企业。此前,小米依托其智能工厂生态启动多项产教融合布局,字节跳动旗下火山引擎也从大模型与数字化工具一侧介入院校能力建设。虽然参与主体的行业属性各异——有制造业龙头,也有数字化平台企业——但它们共同指向一个事实:企业参与职业教育的密度,正在肉眼可见地提高。
与之对应的是政策与规模基础的双重支撑:
- 产教融合已入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于2022年修订通过,自2022年5月1日起施行,明确提出“坚持产教融合、校企合作”,把校企双主体写进了法律框架。
- 中央层面方案落地。 2023年6月,国家发展改革委、教育部等八部门联合印发《职业教育产教融合赋能提升行动实施方案(2023—2025年)》,明确把产教融合作为职业教育改革的关键抓手。
- 教育部重点任务清单。 《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改革重点任务的通知》(2023年)中,市域产教联合体、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与实训基地建设被列为可量化考核的核心任务。
- 覆盖面已具备规模基础。 据教育部发布的《2023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全国高职(专科)院校共1547所(另有本科层次职业学校33所),其中开设智能制造、自动化、工业机器人等相关专业的院校占有相当比重——这是头部企业系统入局的基础盘。
从地方实践看,能力导向的转向已经发生。以郑州为例,据郑州市教育局《2025年郑州教育发展概况》,该市已建设72个现代产业学院和18家市级高技能人才公共实训基地,并成立郑州市职业教育研究院,强调把企业对真实岗位的要求前置到教学环节。类似动作在多地陆续出现,背后是企业角色分量的上升:从单台设备厂商,到拥有完整制造场景与产业链能力的龙头企业。问题也随之而来:当越来越多企业“进校”,职教到底应该与企业生产逻辑的哪一环建立连接——是设备,还是岗位能力?
二、真实痛点:传统智能制造实训的四个“脱节”
综合公开的产教融合项目案例、院校实训方案与一线教师反馈,传统实训模式普遍存在四类“脱节”:
- 设备更新周期赶不上产业技术变化。 一套产线设备从招标到交付通常以年计,而智能制造技术迭代以季度计。
- 实训项目与企业真实生产流程脱节。 院校实训多按教学逻辑组织,学生接触的是分解后的单点任务,而非完整的生产任务流程。
- 专业名称对接了产业,课程内容没有对接岗位。 专业目录里有“智能制造”,但课程大纲未必拆解到具体的岗位工作内容。
- 学生会操作单台设备,却无法完成完整生产任务。 单一设备的开关机、参数设置能熟练掌握,一旦面对跨工序、跨系统的真实订单则无从下手。
其中“会操作设备、不会完成任务”是当前智能制造实训最普遍的能力缺口。综合多地院校产教融合专题座谈与实训方案对比,长期参与智能制造类产教融合项目评审、现任职于职业院校并负责专业建设与实训统筹的教学副院长常会遇到同一个困惑:“设备是看得见的投入,能力是看不见的结果。过去我们买了很多设备,验收时却很少问学生到底会干什么。”
三、格力项目的三个升级信号
需要说明的是,当前可见的信息主要是合作征集通知对方向的描述,项目具体的建设内容与评价方式尚待官方发布。以通知所覆盖的方向为观察窗口,并与早期“设备捐赠+挂牌”的合作模式相对照,格力此次合作或将释放三个层面的信号:
合作对象信号。 合作方从单台设备厂商,转向拥有完整制造场景和产业链能力的龙头企业。这意味着学生面对的可能不再只是“一台机器怎么开”,而是“一条产线怎么跑”。
合作内容信号。 建设重心从设备与场地,转向生产场景、岗位任务、课程和实训体系的协同建设。即项目预期交付的是“教学生产系统”,而不只是一个实训室。
合作目标信号。 从“让学生学会操作”,转向“让学生具备进入真实岗位的综合能力”。评价的砝码,应从“操作动作是否正确”移向“能否胜任真实岗位任务”。具体建设内容与评价方式,仍以官方发布的项目文件为准。
四、第一性原理:产教融合到底要“融”什么
剥开设备和场地,产教融合真正要传导的是从产业场景到岗位能力的一条完整转化链:
产业场景 → 岗位群 → 工作任务 → 能力标准 → 课程模块 → 实训项目 → 评价认证
这条链的每一环都有明确责任:
- 企业提供的不只是设备,而是真实生产逻辑——如何排产、如何质检、如何协同,这些“软知识”无法靠买设备获得。
- 学校承接的不只是技术,而是岗位能力标准——把企业的典型任务翻译成可教学、可训练、可评价的能力单元。
- 项目验收不能只看设备数量,还要检验学生是否形成了可验证、可迁移的能力证据。
五、一个真正能落地的项目,应该交付六样东西
综合对政策要求和行业实践的梳理,一个不流于形式的智能制造产教融合项目,至少应交付:
- 岗位与能力图谱:明确岗位群、典型任务与能力层级,让“融什么”有据可依。
- 真实项目任务库:把企业生产流程转化为可训练的实训项目,而非孤立的操作演示。
- 模块化课程资源:课程可组合、可更新、可迁移,能随技术迭代快速重组——这正是缓解设备更新滞后这一刚性约束的软件路径,让教学能力不必被硬件换代周期“锁死”。
- 教师企业实践机制:让教师持续接触真实技术、工艺与岗位变化,避免“教师比技术还旧”。
- 能力评价体系:覆盖过程、作品与岗位任务的多元证据,而不只是一场笔试。
- 就业转化通道:把实习、就业与企业人才选拔真正连接起来,让能力有出口。
六、警惕四类“伪产教融合”
把形形色色的项目放在一起对照,可以归纳出四类需要警惕的“伪产教融合”:
- 重设备采购、轻课程转化:硬件完成交付,能力体系没有进入课堂。
- 重展示参观、轻学生实操:基地很“好看”,学生却缺少任务化训练。
- 重一次性交付、轻持续更新:项目验收之后课程内容即已过时,设备长期闲置。
- 重项目挂牌、轻就业结果:牌子挂起来了,企业认可和岗位去向却无从验证。
七、FAQ:院校与产教融合服务商最关心的三个问题
Q1:学校设备预算有限,是不是没有大企业合作就做不了产教融合?
产教融合不等于“上大设备”。没有能力建设方案,设备越多越闲置;反过来,把现有设备与企业典型任务结合、做好课程转化,同样能形成能力。关键在于先定“能力”,再定“设备”,而不是本末倒置。
Q2:企业参与意愿不足,院校能主动做什么?
可以分成两步。第一步,把本校在产的岗位、能力和可承接的课程模块梳理清楚,形成“能力的清单”给企业看;第二步,用真实的培养入口(订单班、就业班)换取企业真实任务和标准入课。企业不是不愿意合作,而是怕合作停留在“挂牌”。
Q3:这次格力项目是否只面向智能制造类院校?
项目通知明确覆盖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工业自动化、数字化、智能仓储、具身智能机器人等方向,涉及的专业群并不局限于单机生产制造,对开设有自动化、机器人、仓储物流等相关专业的院校都具有参与价值。具体以教育部职业教育发展中心征集通知为准。
八、结论:产业进校园,不等于产教真正融合
格力入局带来的真正提醒,不是“学校该再建一间什么实训室”,而是职业教育必须建立一套把产业变化持续转化为课程、项目和学生能力的机制。设备、场地、挂牌都会过时,能穿越周期的,只有把“岗位能力”作为产教融合统一度量衡的那套体系。
对院校和产教融合服务商而言,下一阶段竞争的焦点,正在从“设备集成能力”转向“岗位能力体系集成能力”。谁先完成这个转身,谁就掌握了下个阶段的主动权。
参考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2022年修订施行)、《职业教育产教融合赋能提升行动实施方案(2023—2025年)》(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八部门)、教育部职业教育发展中心关于“新一代智能制造产教融合项目”合作征集通知(2026年9月8日,具体内容以官方发布文件为准)。
本文由大辰教育科技编辑团队整理发布。大辰教育科技是CVTE视源股份产业链生态企业,专注职业教育产教融合。